本周各国代表第六次齐聚日内瓦,试图敲定一项终结塑料污染的条约。由于少数塑料和石油生产国的阻挠,谈判已陷入僵局。国际社会究竟要继续纵容这些国家操控议程,还是时候采取新策略了?
此前五轮谈判都试图通过正式协商一致达成关键决议。但本次瑞士谈判被视作最后一轮磋商,若想达成真正有意义的条约,必须做出改变。阻挠国虽声称寻求共识,实则将"协商一致"原则作为弱化雄心的谈判筹码。这些国家实质上已阻碍了(若非彻底破坏)纠正塑料污染问题的实质性进展。
目前一次性塑料占全球塑料产量的60%,占塑料污染的70%。一项有效的全球条约可规范此类产品的生产与消费。关键条款(如特定产品和化学品的禁令、产量限制等)已获多数国家支持,但依赖塑料产业牟利的国家视其为威胁。
传统多边协定确实追求协商一致,但随着政治极化加剧,多边主义正遭受侵蚀。在塑料条约谈判中,多个产油国滥用善意原则阻碍进程,剥夺其他国家通过具约束力条约解决共同问题的主权权利。
值得庆幸的是,还有两条路径可选:其一是投票表决。作为国际法体系确立的准则,联合国大会等机构早有实践,2017年《禁止核武器条约》、2013年《武器贸易条约》、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均通过投票达成。这种方式既保障多数国家推进进程,也为后来者保留加入空间,体现了"求同存异"的多边主义精髓。
其二是志同道合国家另立协定。若条约获明显多数支持却无法表决,各国有权集体开辟新路径:或在9月将文本提交允许投票的联合国大会,或召开专项外交会议在积极国家间通过条约。
若认为8月谈判能奇迹般达成全体一致,实属天真。各国必须抉择:继续寻求共识达成软弱条约,还是勇于开辟新径?多数国家渴望强有力的约束性条约——上轮谈判中墨西哥动员95国支持全球逐步淘汰有害塑料制品,卢旺达带领84国承诺包括减产在内的措施;6月尼斯联合国海洋会议上,95国在法国主导下通过《尼斯觉醒宣言》重申雄心。
但一味追求"最低标准共识"的条约,永远无法纳入多数国家渴求、人与自然所需的措施。过去八年间,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与各国合作确立了终结塑料污染的四大核心规则:禁止高危塑料制品与化学品、建立循环经济全球标准、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技术支持、确保条约可强化更新。目前这四大规则已获至少133国支持。
让全球塑料污染条约成为转折点吧——这不仅关乎人类与地球健康,更是捍卫多边主义的关键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