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卡罗来纳州阿什伯勒市面临控制有毒化学品排入饮用水源的压力。美国环境保护署要求这座拥有2.8万人口的城市限制其废水排放中的工业溶剂1,4-二氧六环。迄今为止,阿什伯勒市一直拒绝配合。
在上周美国环境保护署举行的听证会上,部分与会公众将阿什伯勒市的行为称为“卑劣行径”。有人斥责其“不知羞耻”,更有评论指出污染水源者——数据显示阿什伯勒市正在这样做——将面临“地狱的特殊圈层”。约百名民众聚集在伦道夫社区学院的教室,尽管联邦政府停摆,环保署仍坚持召开了这场关于阿什伯勒市1,4-二氧六环问题的“关键使命”听证会。
然而问题的影响范围远超这个伦道夫县的2.8万人口小城。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研究显示,该州地表水中的1,4-二氧六环浓度位居全国前列。这种工业溶剂被认定为潜在人类致癌物。污染热点区域包括上卡佩菲尔河流域,阿什伯勒市污水处理厂排放的1,4-二氧六环已污染下游90万居民的饮用水源。长期接触该化学物质可能损害肝脏与肾脏功能。
环保署虽未制定该物质在饮用水中的法定强制限值,但发布了0.35ppb的终身暴露健康建议值。今年1月,拜登政府领导的环保署署长迈克尔·里根致函北卡罗来纳州环境质量部,反对阿什伯勒市提出的废水排放许可,因其未要求该市限制1,4-二氧六环排放。环保署在信中指出,此类限制“符合《清洁水法》要求且具有合理性,应纳入许可范围”。若环境质量部未在修订许可中加入这些限制,“签发许可的专属权将移交环保署”。阿什伯勒市依据联邦法律要求就环保署的反对函举行公开听证会。
该化学污染物源自塑料制造商星宠公司及大橡树垃圾填埋场,这些机构通过排放或运输将1,4-二氧六环送至阿什伯勒市污水处理厂。随后污染物绕过传统处理系统,直接汇入哈斯克特溪,最终进入饮用水源。桑福德、皮茨伯勒、费耶特维尔、不伦瑞克县和威尔明顿等地均检测到该物质浓度超出环保署健康建议值数百至数千倍。
包括格林斯伯勒和伯灵顿在内的其他城市通过施压工业企业进行废水预处理或寻找替代品,显著降低了1,4-二氧六环排放量。南方环境法律中心助理律师佐伊·梅塔指出:“阿什伯勒市完全能解决这个问题。其拒不作为对我们这些需要担忧自来水安全的人极不公平。”星宠公司虽于2020年11月安装了1,4-二氧六环预处理系统,但据南方环境法律中心诉讼文件披露,该系统频繁故障且多次停机维护。法庭记录显示,自2021年以来该系统已中断运行六次,其中两次发生在今年初。
“我们的社区始终是污染受害者。”桑福德市第四代居民凯西·迪克森表示,“这场听证会对各位或许只是一个夜晚,却关系着我的余生。”她提及两岁侄子正用蜘蛛侠吸管杯饮用受污染的水,“蜘蛛侠无法保护他免受1,4-二氧六环伤害,这责任在你们。”
环境质量部最初签发给阿什伯勒市的许可确实要求该市控制1,4-二氧六环排放,并设定了五年分阶段实施限值。但2024年,曾在前共和党州长任内以弱化环保监管著称的前环境质量部部长、现行政法法官唐纳德·范德瓦特支持阿什伯勒市主张,裁定环境质量部越权并废除了许可中的1,4-二氧六环限制。代表阿什伯勒市的克兰菲尔萨默律师事务所律师史蒂文·贝尔向环保署表示,该市“致力于遵守《清洁水法》及州法律”。他辩称环境质量部制定排放限值时违反行政程序,且法院已支持阿什伯勒市诉求,建议环保署“尊重州程序”而非干预许可。
下游公共事业部门官员敦促环保署限制阿什伯勒市的1,4-二氧六环排放。卡佩菲尔公共事业管理局执行局长肯尼斯·瓦尔德鲁普指出,该化学物一旦进入卡佩菲尔河流域便“具有持久性且传播遥远”。去除饮用水中的1,4-二氧六环成本高昂,“这些重大投资最终会转嫁给我们的用户”。费耶特维尔公共工程委员会水资源部门前主任米克·诺兰德透露,该部门曾耗资1亿美元安装高级处理系统去除全氟烷基物质,但采用的颗粒活性炭技术“对1,4-二氧六环无效”。若要求费耶特维尔再投入高级氧化工艺去除该物质并进一步增加水费,实属不负责任。
在阿什伯勒长大的苏西·斯科特在听证会上向环保署官员坦言感到“羞愧”,恳请“强制我热爱的城市做出正确抉择”。环保署第四区局长将决定维持环境质量部的许可签发、要求修订或完全驳回。受政府停摆影响,决策时间表尚未明确。另一未知因素在于前总统特朗普任命的环保署署长李·泽尔丁对此事的立场。另一起诉讼中,陶氏化学子公司联合碳化物公司正就环保署对1,4-二氧六环的风险评估提出异议。第五巡回上诉法院法官已将该案暂停审理至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