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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A优先审查数据中心使用的新化学品,被批危及工人与环境

2025-10-09 22:47. 美国

美国环境保护局近日启动针对数据中心使用新型化学品的优先审查程序。该机构负责人李·泽尔丁公开表示,希望“不再成为阻碍”,停止“拖慢进度”,以加速大型计算设施建设,从而“使美国成为世界人工智能之都”。

特朗普政府已开始优先审查数据中心使用的新型潜在危险化学品,公共卫生倡导者和环境律师警告称,这些化学品可能危及工人、社区和环境。尽管环保局上月宣布此项决定时强调曾优先处理特定行业的新化学品审查,但倡导者指出,该举措及伴随的特朗普总统签署的《加速联邦对数据中心基础设施的许可》行政命令,其影响范围远超数据中心领域,更惠及化石燃料、核能与半导体等行业。特别值得关注的是,相关文件中包含倡导者所称的“前所未有”的表述,明确要求环保局“放宽”并“减少”监管力度。

环保局局长李·泽尔丁在宣布加速化学品审查程序时坦言:“我们从拜登政府接手了大量积压的新化学品审查工作,这严重阻碍了数据中心与人工智能项目推进。在特朗普总统领导下,环保局希望摆脱桎梏,助力加速这些关键领域发展而非拖慢进程。”这番表态引发环保组织强烈反响。非营利机构环境防御基金的化学品政策主任玛丽亚·多亚直指环保局措辞“极其宽泛”且“令人震惊”,她强调:“我们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官方表述。环保局声称要‘不再碍事’,而非承诺‘进行彻底而高效的审查’。”多亚进一步警告,这种政策导向将产生深远影响,“不仅波及数据中心周边社区,更将危及制造数据中心组件的工人及其他相关群体”。

随着人工智能热潮席卷全球,谷歌、微软、脸书和亚马逊等科技巨头对数据中心需求激增。这些仓库规模的设施布满计算机服务器、数据存储驱动器及其他网络设备,既要处理全球数字流量,又要满足AI产业爆发的巨大算力需求。然而数据中心在运转过程中消耗大量能源、水资源及化学品,公共卫生倡导者近期才开始意识到它们已成为化学污染源,特别是使用PFAS(即所谓“永久化学品”)作为冷却剂的设施。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包含约16000种化合物,其中多数与癌症及其他严重健康风险密切相关。数据中心及相关行业常将PFAS气体或f-气体用作电子设备制冷剂,尽管这类气体毒性相对较低,但大多数缺乏完整健康安全数据,现有研究仍显示其具有令人担忧的毒性,部分f-气体还是强效温室气体。

面对质疑,环保局在致《内部气候新闻》的声明中坚决捍卫该计划。一位发言人写道:“环保局的声明从未暗示将借此规避法律程序。所谓特殊利益集团企图分散公众注意力的指控实属荒谬,特朗普政府正致力于提升行政效率,助力我国夺取人工智能领域全球制高点。”值得注意的是,此项新政推出之际,全美多地社区正积极动员阻挠数据中心项目落地。密歇根州倡导者已成功阻止或正在抵制至少七个中心的建设计划,居民们担忧项目将推高水电费用、加剧气候变化、破坏乡村风貌,并带来柴油发电机污染问题。化学污染通过废水排放形成的新威胁,更使矛盾进一步激化。

与此同时,密歇根州已确认300余处PFAS污染场地,正全力治理地表水与地下水污染。塞拉俱乐部密歇根州立法主任蒂姆·米诺塔斯对此忧心忡忡:“在尚未完全掌握现有PFAS对生态环境和人体健康影响的情况下,我们又在不断增加新的潜在污染源。如果环保局加速审批这些新型化学品,特别是缺乏安全保障的氟化化合物,最终风险必将转嫁给普通民众。”

根据《有毒物质控制法》规定,行业拟采用的新研发化学品必须经过环境与健康审查,环保局通常会对构成“不合理风险”的化合物实施限制。倡导者透露该流程可能耗时数月,且新化学品审查始终处于“黑箱操作”状态。环保局在宣布加速审查程序时强调,此举旨在落实特朗普将人工智能置于“全球激烈竞争”核心的战略构想,并“着力夯实美国能源基础,确保在人工智能及其支撑基础设施领域保持全球领先地位”。特朗普的行政命令覆盖多个关键行业,可能涉及输电线路、天然气管道、变电站、变压器、燃气轮机、燃煤发电设备、核能装置、地热设备及电气基础设施所用化学品,半导体产业亦在列——该行业已被证实使用PFAS造成空气与水污染。

倡导者指出,行政命令与环保局公告的措辞过于宽泛,可能涵盖更上游的供应商,且计划限制条件模糊不清。地球正义律师乔纳森·卡尔穆斯-卡茨警告:“这实质上向行业传递信号——只要产品与该计划宽泛范畴存在关联,即可获得优先审查。我认为这种导向极其危险。”该组织曾就环保局新化学品计划提起诉讼。尽管环保局在公告中声称计划目标在于“减少新化学品积压”,但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律师丹·罗森伯格反驳道,当前数据中心已在无这些化合物的情况下正常建设运营,“完全看不出优先化的必要性”。他特别提到,2016年国会全票通过《有毒物质控制法》修订案,本意是强化新化学品审查流程,而特朗普政府的行动却背道而驰,“仿佛通过放宽监管的泛泛之谈就能推翻国会保护公众安全的授权——这绝无可能”。罗森伯格沉痛表示:“PFAS危机正是由此酿成——当年这些化合物通过新化学品计划快速获批,缺乏充分审查与限制。”

倡导者们认为,环保局将如何审查数据中心新化学品尚属未知,但该机构在加速审批方面的记录实在令人堪忧。特朗普首任政府期间,环保局曾允许行业利用PFAS豁免条款,使包括“吸入致命”“皮肤腐蚀”在内的危险化合物在不足30天内以最低审查标准流入市场。去年环保局宣布加速半导体PFAS审批时,虽声称建立“确保化学品安全框架”,却未公布具体细节。该机构惯用标准化公式评估健康与环境风险,监督组织指出这些公式存在保护盲区,且决策过度依赖企业提供的健康安全数据。拜登政府时期,环保局曾宣布“简化”生物燃料化学品审查,将其标榜为气候解决方案,但审批范围竟包含通过燃烧塑料废物产生的高毒性化合物。相关命令还涉及电池用混合金属氧化物,但卡尔穆斯-卡茨指出审查范围与严谨程度始终“晦暗不明”。

环保局曾发现多款化学品对工人及路易斯安那州生产基地周边社区构成卡尔穆斯-卡茨所称的“天文数字级风险”。在地球正义组织提起诉讼后,环保局宣布将撤销相关化学品批准,尽管雪佛龙公司仍在争取使用许可。卡尔穆斯-卡茨强调,特朗普新行政命令危害更甚,因其范围进一步扩大,且“不仅是审批加速”。他郑重警示:“环保局明确表示要减轻监管、扫清化学品上市障碍。但当我们谈论PFAS等可能造成严重危害的化合物时,这些监管措施恰恰是保障民众安全的关键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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