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健康化工制造业使新泽西州成为“全美PFAS污染马桶”。如今,该州最高环境监管官员详解如何通过与杜邦公司创纪录的和解协议获得12亿美元清理资金,帮助社区清除水源中的“永久性化学品”。
位于新泽西州雷波诺港铁路终端的原杜邦化工生产基地正在开展PFAS污染清理工作。
来自合作媒体《生存地球》——公共广播环境新闻杂志的访谈,记者帕洛玛·贝尔特兰对话新泽西州环境保护专员肖恩·M·拉图雷特。上月,新泽西州官员宣布与杜邦及相关公司达成创纪录的20亿美元和解协议,包括8.75亿美元赔偿金和最高12亿美元的清理费用。该协议认定杜邦等企业应对该州四个前生产基地排放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等多项污染物负责。官员称这是“美国单一州份达成的最大环境和解案”。
今日嘉宾肖恩·M·拉图雷特为新泽西州环境保护专员,本次访谈经过篇幅精简和内容澄清处理。帕洛玛·贝尔特兰:欢迎来到《生存地球》,肖恩!肖恩·拉图雷特:很荣幸参与节目。
贝尔特兰:请详细介绍污染情况。PFAS暴露如何影响新泽西居民?拉图雷特:新泽西曾是美国PFAS制造中心,尤其在南半部地区。除杜邦外,还有多家制造商位于南新泽西特拉华河及中新泽西拉里坦河沿岸。我们在2000年代中前期开始意识到PFAS污染问题。事实上,新泽西在2006年开展了全美首次全州范围PFAS水体影响评估。通过供水系统采样,我们扩展了地下水监测网络对PFAS的检测,开始测试土壤、生物群及贝类等介质中的特定PFAS化合物,最终发现由于制造业历史,新泽西在诸多方面是PFAS最严重影响的核心区。
本次审理的案件是首起针对杜邦的诉讼,涉及南新泽西占地1300英亩(相当于小镇规模)的钱伯斯工厂遗址。该基地坐落于连接新泽西与特拉华州的特拉华纪念大桥桥头,杜邦在此长期生产特氟龙等化学品,设有大型污水处理厂,并接收来自西弗吉尼亚、北卡罗来纳等全国其他工厂的PFAS废物通过该厂处置——实质上杜邦将新泽西州变成了全美的PFAS马桶。因此我们在南新泽西乃至其他地区均发现污染,甚至在人迹罕至的新泽西森林表土等本应pristine的区域也检测到PFAS。
贝尔特兰:PFAS被称为永久性化学品且无处不在,修复过程包含哪些内容?拉图雷特:这比传统化学品处理复杂得多。新泽西曾聚集大量化工企业(现有所减少),我们虽具长期监管清理的经验,但PFAS不同于石油烃、金属或多氯联苯,因其在环境介质中广泛循环。我们必须识别主要PFAS来源并阻断其在水循环或碳循环中的持续扩散。例如:若企业仍在生产含PFAS产品并通过处理厂将废水排入水道,PFAS将进入饮用水系统,迫使供水系统出资进行净化处理。但若能在进入水道前截断PFAS负荷,就能有效干预循环过程。我们需要在水循环、碳循环的多环节开展此类工作,包括在最古老垃圾填埋场周边设置监测井防止PFAS渗入地下水层。
贝尔特兰:据我了解,和解资金包含自然资源修复用途,具体意味着什么?拉图雷特:自然资源修复不同于清理作业,其基于信托原则——如同银行托管您的401k账户般,州政府以为人民托管所有自然资源为职责。若资源受损,我们不仅有责任追责清理,更需恢复资源价值。若污染破坏湿地,责任方需新建具备同等生态效益的湿地,因为空气、土地、水域、湿地及自然历史资源均属公众而非政府。我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些资源,受损时以自然资源托管人身份追回公益价值。
贝尔特兰:这似乎是PFAS追责的转折点,其他州能从新泽西经验中学到什么?拉图雷特:其他受PFAS严重影响州(如北卡罗来纳、西弗吉尼亚、明尼苏达等工业州)其实已有认知。但即便无工业历史的州份因环境扩散效应也存在持续污染问题,本案带来重要启示:其一,公众期待政府能像我祖母教导的那样追责到底,确保污染者自行清理,公众会支持政府与大企业抗衡执行这一原则;其二,自知负有责任的企业终将回到谈判桌——或许需经数年诉讼博弈,但科学证据确凿:这些物质有害,他们心知肚明却持续生产使用,只因利益太过诱人。
贝尔特兰:新泽西居民将如何从本次和解中受益?拉图雷特:居民必将获得更清洁的饮水。尤其对于未接入公共供水系统的农村社区,新泽西及全国众多含水层PFAS污染超标,许多私有井水用户并不知情——除非售房鲜有政府机构检测私有井水,其实业主应每年自行检测。如今这些社区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新资源。公共供水系统历来可获得政府资金改善水质,但占新泽西15%的饮用井用户缺乏此类支持,本案将改变这一现状。我们正在关照那些被遗忘甚至被放弃的人群:不仅是确保水质清洁,还将通过社区雨水花园吸附污染物、规范封闭老旧垃圾填埋场防止渗漏等方式改善环境。未来数年将产生诸多积极影响,但PFAS责任重大且属永久性化学品,依本案建设的处理设施需长期运营。和解虽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为我们奠定了重要基础。
贝尔特兰:感谢新泽西州环境保护专员肖恩·拉图雷特参与节目。拉图雷特:荣幸之至,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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