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一位杰出科学家所言:"基因装上子弹,环境扣动扳机。" ——史蒂夫·柯伍德专访。
神经科学教授吉娜·图里贾诺2月12日在马萨诸塞州沃尔瑟姆市的布兰迪斯大学实验室与研究人员交谈,该团队正在研究自闭症等神经发育障碍的起源。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四月发布的区域研究数据,目前美国约每31名儿童中就有1名被诊断患有自闭症谱系障碍。该研究显示四年间儿童患病率激增70%。曾将自闭症与疫苗关联的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已要求其部门在今年秋季前查明病因。
多年来,诊断意识提升与标准变化推动了成人和儿童自闭症病例增长。而越来越多的科学证据表明,有毒化学物质暴露——特别是早期发育阶段的暴露——起着关键作用。过去数十年的研究表明,即使低剂量接触铅、汞、多氯联苯、双酚类和邻苯二甲酸盐等物质,也可能改变大脑发育、降低智商并增加自闭症等风险。
波士顿学院儿科医生、教授菲利普·兰德里根博士作为塑料污染毒性暴露领域的权威专家,帮助我们解析导致自闭症的复杂因素。本次访谈经过精简和 clarity 编辑。
史蒂夫·柯伍德:能否简述自闭症谱系障碍及其谱系内的关键差异? 菲利普·兰德里根:这是大脑器质性病变而非心理问题,严重程度从轻微到极重度不等。约三分之二患儿伴有认知障碍或智商降低,部分存在脑容量异常、癫痫发作、语言或运动障碍。但某些患者(如曾被称为阿斯伯格综合征者)可能展现出惊人的记忆或数学天赋,故称为"谱系"。
柯伍德:CDC报告自闭症诊断率持续上升,这意味着什么?驱动因素有哪些? 兰德里根:这涉及多重因素。虽然社会各层(包括医疗教育从业者和家长)对病症的识别能力确实在提升,但美国儿童自闭症真实发病率绝对在增长。CDC最新数据显示患病率已从2004年的1/166、2012年的1/88升至如今的1/31——这种增速远非纯遗传因素能解释。1970年我在波士顿儿童医院实习时,两年可能才遇到1例自闭症患儿,如今这类患儿已随处可见。
柯伍德: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与自闭症或其他神经发育问题的科学依据是什么? 兰德里根:四十年前我们最先认识到铅和甲基汞的危害,随后是多氯联苯和某些农药。近年研究发现邻苯二甲酸盐和双酚A等内分泌干扰物会损害儿童大脑发育,导致包括自闭症在内的多种病症。最危险的暴露发生在孕期——胎儿大脑正处于极易受干扰的快速发育期。这些毒素可通过胎盘转移,产后则通过饮食、饮水、玩具接触甚至空气吸入继续影响儿童。
柯伍德:化学暴露对神经发育问题(包括自闭症)的影响程度如何? 兰德里根:化学物质是重要诱因但非全部。正如前国家环境健康科学研究所所长肯尼斯·奥尔登所言:"基因装上子弹,环境扣动扳机。"某些儿童虽有遗传易感性,但需要环境毒素触发才会发病。过去三四十年病例激增的主因,正是儿童接触的外部致病因子的持续增加。
柯伍德:快餐包装中的邻苯二甲酸盐与自闭症流行的关联性如何验证? 兰德里根:邻苯二甲酸盐确实会损伤大脑并诱发自闭症症状。这些从塑料中析出的物质广泛存在于快餐包装。建议尽量减少塑料包装食品摄入,避免深加工食品,优先选择有机食品。
柯伍德:过去几十年塑料产量激增与自闭症上升是否存在关联? 兰德里根:两者趋势高度吻合。全球塑料产量自1955年已增长250倍,且增速仍在加快——预计2040年翻倍、2060年达三倍。制造商通过一次性塑料制品获利,而这些产品正含有我们讨论的有害化学物质。
柯伍德:作为儿科环境健康专家,您如何看待疫苗导致自闭症的说法? 兰德里根:该理论源于25年前安德鲁·韦克菲尔德伪造数据的研究。事实上,自闭症症状多出现在1-3岁(恰是疫苗接种密集期),这种时间重合造成了误解。美国、英国、北欧和日本的大规模研究均未发现疫苗与自闭症的可靠关联。最具说服力的是日本横滨的案例:当地暂停MMR疫苗接种两年期间,自闭症发病率仍持续上升。
柯伍德:关于自闭症与环境毒素的讨论,公众最应关注什么? 兰德里根:关键在于当代儿童日常接触的数千种化学物质中,因联邦法律漏洞仅有不到20%经过毒性测试。我们必须减少儿童在食品、饮水、玩具及生活环境中接触这些未知危害物质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