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已经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使其更加便捷、卫生和简单。然而,它们在环境中的日益增多,也引发了人们对日常消费品中所用材料的合理质疑,以及一些危言耸听的媒体报道,这些报道并非总能与现实相对应。例如,近几个月来,关于洗碗机洗涤剂胶囊或片剂中存在的塑料及其所谓的健康风险,人们谈论颇多。这些胶囊通常使用聚乙烯醇(PVA)涂层,这是一种水溶性合成聚合物,在洗涤过程中会溶解。
媒体和社交媒体上的争论焦点在于,这些残留物是否可被视为废水中持久存在的微塑料,还是它们会完全生物降解。我们首先要了解的是,PVA像许多塑料一样,由石油制成。“它溶于水,并且在特定条件下可生物降解,”化学家马蒂·穆尔维希尔在接受美国媒体The Spruce采访时表示。
聚乙烯醇是一种由工业生产的合成聚合物,其原料多数情况下源自化石。其性质根据分子量、水解度和所用配方的不同而变化。用于洗涤剂胶囊的薄膜通常采用部分水解的PVA等级制造,设计用于在接触水时溶解,即使在相对较低的温度下也是如此。这种材料还用于粘合剂、涂料、药品、水溶性薄膜、纺织品、纸张、控释肥料及其他工业应用。
当胶囊接触到水时,其薄膜失去固体结构,聚合物链分散在液体中。然而,这并不一定意味着该材料已立即发生生物降解。溶解是一个物理过程,而生物降解则意味着微生物将聚合物转化为更简单的物质。当这一过程完全时——即矿化——有机碳最终主要转化为二氧化碳、水和生物质。因此,声称PVA在洗涤过程中“消失”是不准确的。它在洗涤循环中溶解,而其后续的降解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聚合物的配方和分子量、其水解度、水温、微生物活性、在污水处理厂的停留时间以及用于净化废水的技术。
答案取决于所使用的定义。欧洲关于合成聚合物微粒的限制条款将水溶性高于每升2克的聚合物排除在此分类之外,前提是这种性质通过既定方法得到证明。因此,足够可溶的PVA等级可能不属于欧洲监管定义中的微塑料。这是因为它们不再以具有明确物理边界的固体颗粒形式存在,而非因为所有类型的PVA都能立即或在任何条件下生物降解。欧盟法规(EU)2023/2055对此有明确界定。
迄今为止,几乎没有证据表明正确用于洗碗机胶囊的PVA,因其残留在盘子或餐具上而对人构成显著风险。该材料也已被评估用于某些制药和食品用途。例如,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已在特定条件和浓度下审查了用于可食用薄膜和涂层的PVA配方。这并不等于对所有配方的通用授权,但提供了有关该聚合物毒理学概况的信息。还需要区分胶囊的涂层与其所含的洗涤剂。浓缩洗涤剂如果误食或直接接触眼睛,可能引起刺激或中毒。因此,胶囊必须放在儿童和动物接触不到的地方。
现有证据并未对所有配方和条件给出相同的答案。2021年的一项研究基于科学文献和消费模式的模型估算,来自胶囊的大量PVA可能通过传统的污水处理系统。由于用于将实验室测试外推到实际处理厂的假设,结果引发了争论。随后使用标准化测试进行的研究发现,在OECD(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测试条件下,不同等级的PVA达到了超过80%的生物降解或矿化水平。这些结果表明PVA可以生物降解,但其速度和达到的程度取决于所评估的材料和环境。因此,声称所有PVA薄膜在环境中保持完整并不准确,但声称其溶解保证了在任何处理系统中都能完全、立即地降解也是不准确的。
PVA结合了其他材料难以获得的特性。在干燥状态下,它能形成坚固且柔韧的薄膜,能够容纳液体和粉末洗涤剂。接触水后,它会溶解并在洗涤循环的特定时刻释放内容物。其主要优点包括便于洗涤剂的计量、减少与浓缩配方的直接接触、允许组合液体和固体成分、避免产品过度使用以及使得销售浓缩和紧凑型洗涤剂成为可能。
现在,“天然”、“环保”或“无毒”等术语本身并不能保证环境影响更小。它们的含义和监管在不同市场间存在差异,一些品牌主要将它们用作商业卖点。在选择产品前,应检查其成分列表、制造商的说明以及是否存在可验证的第三方认证。还应考虑性能:如果一种洗涤剂需要重复洗涤循环,可能会增加水和能源的消耗。
为了促进其溶解并避免残留,在使用前保持胶囊干燥,始终将其放入专用的洗涤剂分配器中,检查是否有盘子或餐具堵塞隔间盖子,用干燥的手操作,使用与制造商说明兼容的程序和温度,不要刺破、切割或打开薄膜,并将其存放在儿童和宠物接触不到的地方。如果制造商未考虑这些用途,也不建议使用胶囊清洁墙壁、杯子或其他表面。这些是专为在洗碗机内使用而配制的浓缩洗涤剂,可能会留下残留物或损坏某些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