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团队来自南京工业大学、山东大学、天津工业生物技术研究所和格赖夫斯瓦尔德大学,专注于解决聚氨酯生物回收中的一个关键技术瓶颈:寻找能够直接攻击氨基甲酸酯键的酶,而非仅作用于更易降解的聚酯类塑料中的酯基。聚氨酯是全球产量第五大的合成聚合物,现有的报废处理方式(如机械回收和化学回收)往往能耗高,可能产生不良副产物,或需要严格控制的原料。
在新研究中,研究人员以1.80 Å分辨率解析了Aes72酶的无配体晶体结构,并利用量子力学/分子力学(QM/MM)模拟揭示了氨基甲酸酯键的水解机制。他们发现了一个四步反应路径,其中亲核攻击步骤是速率决定阶段。基于这一机制理解,他们采用半理性蛋白质工程策略重新设计了酶的活性口袋。由此获得的双突变体F276A/L141I,对模型氨基甲酸酯底物双(4-羟基丁基)(亚甲基双(4,1-亚苯基))二氨基甲酸酯(BMC)的催化效率较野生型酶提升约两倍。更重要的是,该工程化变体对热塑性聚醚型聚氨酯的降解效果也得到改善,在测试中引起材料明显的链断裂和显著重量损失。
这一进展具有重要意义,因为聚醚型聚氨酯广泛应用于需要水解稳定性和韧性的领域,但这些特性也使得废弃物处理困难。原则上,能够在温和条件下选择性解聚此类材料的酶系统,可提供一种比传统工艺热输入更低、苛刻试剂更少、产物控制更优的聚氨酯回收途径。不过研究人员指出,高度交联的热固性聚氨酯泡沫因其更复杂的网络结构,处理难度仍然大得多。
对聚氨酯行业而言,这项研究的技术意义在于将讨论从笼统的“生物降解”转向对氨基甲酸酯键水解和酶设计的更精确理解。实际上,它表明未来的生物催化剂可针对特定聚氨酯化学结构和形态进行定制,而非将聚氨酯废弃物视为单一材料类别。短期来看,该发现似乎更适用于热塑性聚醚型聚氨酯废料流,而非高填充、增强或交联体系。
这项研究并不意味着酶法回收已能取代现有的聚氨酯回收技术。放大生产、反应速率、产物回收以及对混合或污染废料流的处理性能等问题仍需解决。但通过结合结构生物学、计算化学和蛋白质工程,研究人员为开发适用于聚氨酯解聚的氨基甲酸酯键切割酶建立了一个更严谨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