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氧化剂被广泛用于聚合物配方中,以保护产品和材料(包括食品接触材料)免受氧化损伤。它们已在各种自然环境中以及食品接触材料(FCMs)的迁移物中被检测到,这导致了有记录的人类暴露。虽然一些抗氧化剂已被充分表征,并在某些用途上受到限制或完全禁用,但对于大多数抗氧化剂,它们对人类和环境健康的影响仍然知之甚少。
苏黎世大学和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科学家评估了507种天然和合成抗氧化剂以及九种转化产物的危害性,考虑了它们不易矿化(不易生物降解)、持久性(P)、对人类和水生生物的毒性(T)、生物累积潜力(B)和迁移性(M)。在2026年3月2日发表于《环境科学与技术快报》期刊的文章中,Carolin Seller-Brison及其合著者报告称,74.4%的被评估抗氧化剂具有毒性,而61%不易生物降解。总体而言,分别有4.8%和2.1%的抗氧化剂被归类为PBT或PMT物质。
自欧盟于2023年将PMT和PBT采纳为新的危害类别以来,这些物质在欧盟法规下被视为高度关注物质。大多数已识别的PBT和PMT物质是主抗氧化剂(属于“受阻酚衍生物”和“仲芳香胺”类别的酚类和胺类化合物)。相比之下,研究人员发现天然来源(或“天然等同”)的主抗氧化剂和辅助抗氧化剂,如酯类和有机硫化合物,较少被归类为有害物质,这表明它们在安全性方面具有更有利的化学结构。总体而言,在超过500种被评估的抗氧化剂中,只有19种被归类为无毒。该评估基于科学文献、监管数据库以及使用计算机模拟工具(如美国环境保护局的BIOWIN)来填补数据空白。
在另一项近期研究中,Liqian Wang及其合著者评估了39种中国设计的可生物降解一次性食品接触产品(如外卖盒、盘子、叉子和吸管)中抗氧化剂的迁移情况。他们重点关注了17种在中国允许用于FCMs的抗氧化剂、两种降解产物和一种在FCMs中常见检测到的化合物。在2026年3月9日发表于《食品》期刊的文章中,他们报告称在其产品中检测到了十种抗氧化剂。39种测试产品中有16种含有两种或更多抗氧化剂。
在比较不同材料类型的样品时,Wang及其合著者发现,所有淀粉基产品(包括餐具和器皿)都含有抗氧化剂,而只有一半的聚乳酸基(PLA)产品和没有一种纤维基产品含有。他们推测,淀粉基产品中抗氧化剂更普遍存在的原因是羟基的存在使得这些材料更容易氧化,以及其多孔结构可能有利于迁移。PLA是一种化学合成的聚酯,而“淀粉基塑料”通常是一种混合材料,其中天然淀粉(通常是热塑性淀粉,TPS)是主要成分,但与其他聚合物结合,如PLA或聚己二酸对苯二甲酸丁二醇酯(PBAT),后者由化石碳制成,而PLA和TPS由可再生碳制成。PLA和PBAT是完全合成的聚合物,而TPS保留了淀粉的天然生物聚合物结构,导致其快速生物降解。Wang等人研究中的淀粉基产品包括未指定淀粉、玉米淀粉以及淀粉与各种聚合物的混合物。
在所有产品中,20种测试抗氧化剂中有10种被识别出来。其中大多数是受阻酚和胺类,根据Seller‑Brison及其合著者的评估,这些物质更可能被归类为有害物质。Irganox 1010(CAS 6683-19-8,一种被确定为潜在乳腺致癌物的化学物质)和Irganox 1076(CAS 2082-79-3)是最常被识别的抗氧化剂,并且它们经常与Irgafos 168(CAS 31570-04-4)一起被检测到。
Wang及其合著者进一步根据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欧洲食品安全局的指南,基于估计每日摄入量和未观察到有害作用水平,计算了检测到的抗氧化剂的暴露风险。总体而言,他们发现暴露风险较低。“然而,蒙特卡洛模拟分析表明,暴露于高剂量的Irganox 1010(无论是在95%乙醇还是大豆油中)都可能构成健康风险。”模拟物95%乙醇和大豆油用于代表高脂肪含量的食品,这意味着Irganox 1010迁移到此类食品中可能超过安全阈值。
考虑到毒性以外的危害,Seller-Brison及其合著者的评估将Wang等人最常识别的三种物质(Irganox 1010、Irganox 1076和Irgafos 168)归类为PBT物质,其中Irganox 1010还被归类为持久性和毒性物质。此外,所有三种化合物都被归类为不易生物降解。这凸显了考虑毒性以外的危害的重要性,以便更全面地了解它们对人类和环境健康的潜在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