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生物塑料会议(EBP26)上周在柏林迎来第二十届盛会,这为行业提供了回顾发展历程与展望未来前景的契机。主持人、nova研究所首席执行官拉斯·博格在介绍由多位长期贡献者组成的专题讨论小组时强调,这些成员职业生涯的不同阶段都与会议发展轨迹交织,他们的集体经验揭示了二十年来行业的实验探索、理念倡导、意外挑战与稳步进步,这些力量持续塑造着生物塑料的发展格局。
讨论从FKuR董事总经理帕特里克·齐默尔曼开始,博格称其为"会议活史书",指出他是唯一参与全部20届会议的嘉宾。齐默尔曼将布鲁塞尔的首届会议描述为年轻行业的成型时刻:"那可能是当时生物聚合物领域规模最大的会议。"当时这个领域规模尚小,未来充满不确定性,那些已消失的企业名单提醒着市场变化之快。"当年与会的企业中,只有部分至今仍在发展壮大。"
欧洲生物塑料协会(EUBP)董事总经理哈索·冯·波格雷尔15年前首次参会时毫无行业背景。"我当时完全不了解生物塑料,"他坦言,"但我清楚记得那种致力于创新的热情。"他补充说当时只有少数"基础"产品的桌面展示——"比如塑料袋之类,仅此而已"。他继续回忆:"在我的记忆中,这确实是发展的开端,过去15年行业不仅在规模上呈指数级增长,生物塑料的应用可能性也极大拓展。我仍记得最初看到的数据显示,理论上96%的塑料都可用生物塑料制造。当然那时听起来只是理论,不像能实现的样子。显然在座各位已经证明了其可行性。"
冯·波格雷尔指出,早期行业内的热情与政策领域的认知形成鲜明对比。他解释称许多议员需要"从零开始"接触,因为他们不熟悉生物塑料,而包括欧盟委员会部分人员在内的其他人士"完全不了解情况"却已持有坚定且常为负面的看法。这造成了他所称的"最糟糕局面"——在开展实质性对话前必须先进行概念澄清。他将那些年形容为"艰苦卓绝的战斗",指出挑战不仅在于解释生物塑料的潜力,还需承认其局限性,并展示这些材料是更广泛解决方案的组成部分。即便到今天,他补充说,对话仍受时间限制。与立法者的会议通常仅半小时——勉强够阐述基础知识——这使得向助理传达关键细节成为最佳机会。
另一位小组成员弗朗索瓦·德·比现任阿联酋生物科技公司首席商务官,他最初接触会议是因为当时合作的小公司开发的PLA蜂窝结构意外获得欧洲生物塑料奖。"令我大为惊讶的是我们获奖了,"他说,"现场观众对创新充满热情与关注。"这段经历令他印象深刻。数年后,作为欧洲生物塑料协会主席,德·比推动协会更积极参与立法工作。"我希望协会更聚焦立法政策,讨论对行业至关重要的议题。"苏卡诺销售与市场总监亚历山德拉·丰西亚从圣保罗远道而来首次参会,发现这里是专业知识汇聚中心。"现在我每年都参加,这个平台不断发展,已成为全球传播生物塑料知识的重要平台。"NatureWorks可持续发展与公共事务副总裁玛丽亚乔瓦娜·维泰雷2013年首次参会。拥有塑料与回收背景的她发现这个会议截然不同。"现在依然如此,"她说,"因为我们与完整价值链紧密相连。"
多年来,她见证了会议向创新、政策与价值链协作融合的转变。"这些年来有趣的是,会议如何适应行业,行业又如何适应会议,"她说,"我们反映了外部世界发生的一切。人们来这里了解我们的成果与计划,洞察趋势并创造趋势。所以查看议程、会见同仁依然充满趣味——这像是家庭聚会,但每次都对未来保持开放,依然令人振奋。"
尽管行业取得进展,博格提醒小组,生物塑料仍只占全球塑料的极小部分——根据冯·波格雷尔在会议首日的报告,每年生产的4.31亿吨塑料中生物塑料仅占0.5%。为解释生物塑料的小众地位,维泰雷列举了一系列持续限制发展的挑战:"我们的材料确实存在难度,几乎都更昂贵。"她补充说,传统塑料仍高度优化且在各类应用中表现可靠。"现有材料非常出色,聚丙烯、PET、聚乙烯……它们表现良好。"进入由成熟低成本材料主导的市场使得进展缓慢。
她还指出生物聚合物缺乏规模化生产。"显然我们需要政策支持,"她说,"这也是我的工作职责。我认识到制定恰当政策支持新材料新产品的重要性。没有市场拉动,我认为很难克服当前问题。"丰西亚评论生物塑料缓慢增长时指出,多年来行业不得不努力反驳"缺乏科学依据"的质疑。她将新兴立法视为关键转折,创造了帮助新材料立足的条件。
齐默尔曼认为价格仍是生物塑料推广的最大障碍。"如果欧洲乃至全球真有采用环保方法的内在动力,他们早该大量使用再生材料,但事实并非如此。简单原因是化石材料太便宜,这意味着只要行业看不到可持续材料能带来更多利润,就不会选择它。基准是化石燃料产业,说实话它过于廉价,其环境影响并未计入定价。否则所有人都会选择百分之百再生材料。但行业没有这样做,这不幸地成为我们仍属小众的原因。因此我坚信推动行业的唯一途径是通过立法。"
德·比则指出协会基于此现实加强了政策能力建设。"参会者从80人增至100人,现在达到约300人,这很棒。"从销售市场驱动转向公共事务专业人士主导,使生物塑料能更有效参与政策讨论。但他也质疑行业影响力:"现场有300人,为什么不是600人?"他认为扩大参与是增强行业影响力的关键。冯·波格雷尔呼应这种观点,回忆多年来行业总是被动应对立法进展而非主动塑造。"我们几乎总是处于守势,"他说。如今他认为需要持续主动沟通,将生物塑料定位为更广泛政策解决方案的组成部分而非事后补充。
随着讨论转向会议角色的变化,小组成员描述了议程如何从技术报告演变为反映新兴行业需求的更均衡组合。德·比记得早期曾尝试邀请批评者上台促进公开辩论。"效果不佳,因为休会时半数参会者感到沮丧乏力,"他说,"如今会议用于传递连贯信息,供所有人传达给客户。"丰西亚谈及会议与行业发展时指出,生物塑料解决方案的多样性已极大扩展。"现在我们拥有可堆肥、生物基、可降解材料,还能进行机械和化学回收。"更广泛的应用带来更广泛的期望,会议已适应这种复杂性。
对过往决策的反思也揭示了小组成员认为行业本可采取不同路径的领域。维泰雷表示她会更早投资与政策制定者建立对话。"当你身为科学家,为可能改变世界的发现兴奋时,不会意识到实际工作比想象更复杂、更艰难,"她说,"这是我们可以做得更好的方面。"德·比指出冗长的内部辩论延缓了协会进展。"做出改变需要多年内部讨论,"他敦促持续革新。冯·波格雷尔提醒与会者,即使简单应用也可能被误解。"塑料袋并不简单,包装是复杂的。"
展望未来,博格请每位参与者用一个词概括生物塑料的未来。回应包括增长、立法推动、执行。在小组讨论结束时,齐默尔曼描绘了会议四十周年的愿景:完整的供应链代表、更多生产商、更多材料,以及"我们塑造新市场"的标题。他对行业未来聚会增添了一个期望:"或许能有6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