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压碎还是切成方块,普通冰块最终都会融化成水渍——但一种名为“果冻冰”的替代品却不会。研究人员邹佳涵和孙刚开发出一步法生产工艺,利用凝胶剂(与摇晃甜点相同的成分)制造出这种可重复使用、可堆肥的材料。由于冷冻果冻冰在解冻时不会渗漏,因此非常适合食品供应链和药物运输。该团队还在探索基于蛋白质结构的食品安全涂层和实验室培育肉支架技术。
果冻冰项目的契机源自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食品科学家王璐鑫向邹、孙二人提出的问题。王璐鑫观察到超市海鲜展示柜中的冰块融化现象,担心融水会传播病原体并污染整个货柜。她询问研究人员能否开发出功能类似普通冰块、但不会产生污染性水渍的可重复使用材料。
这种新材料的灵感来自冷冻豆腐。作为指导邹佳涵研究生研究的材料科学家,孙刚解释道:“冷冻豆腐能将水分锁在内部,但解冻时会释放水分。因此我们尝试用另一种材料——明胶来解决这个问题。”明胶蛋白质具备研究人员所需的双重特性:食品安全性,以及长链相互连接形成水凝胶的特性。与豆腐不同,这种水凝胶的微孔能锁住水分。使用这种天然聚合物(又称生物聚合物)制备的水凝胶在早期测试中表现成功:水在液相与固相之间转变时始终保持在孔隙内,既不会破坏结构也不会从水凝胶中渗出。
经过多年研究,邹佳涵优化了明胶基水凝胶的配方和生产工艺。如今她已掌握实用的一步法生产工艺,能制造含水量达90%的果冻冰,这种材料可反复用水或稀释漂白剂清洗、冷冻和解冻。这种冷却材料在室温下具有弹性质地,但当冷却至华氏32度(摄氏0度)以下时,会转变为更坚固的固态。“与同形状尺寸的普通冰相比,果冻冰具有高达80%的冷却效率——即凝胶通过相变吸收的热量,”邹佳涵表示,“且这种材料可重复使用,在多次冻融循环中保持吸热能力,这是相对于普通冰的优势。”该团队能生产1磅(0.45千克)板状的果冻冰,其外形类似当前市售的厚重塑料套冷凝胶包,但具有可定制形状设计和可堆肥的优势。在实验中,堆肥后的凝胶能促进盆栽番茄生长,且不会产生微塑料。
邹佳涵和孙刚指出,虽然果冻冰最初为食品保鲜研发,但在医疗运输、生物技术以及缺水制冰地区都展现出应用潜力。目前果冻冰技术已获得专利授权,邹佳涵希望这种无融水、食品接触安全、可堆肥的替代材料能尽快面向消费者。但她承认在商业化之前仍需完成市场分析、产品设计和大规模生产测试等环节。
随着明胶基果冻冰迈向市场,邹佳涵也开始关注其他天然生物聚合物。她将研究扩展到农业副产品植物蛋白(如大豆蛋白)领域,以开发更具可持续性的材料。其研究重点正转向开发用于可移除台面涂层的大豆蛋白和培养肉的细胞支架。她将在2025年美国化学会秋季会议上详细介绍这项研究。“在研究过程中,我意识到大自然在设计生物聚合物方面具有何等强大的能力,以及它们提供的无限可能性,”邹佳涵表示,“我相信生物聚合物将衍生出惊人产品,因为这些材料本身正在教导我们如何与之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