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塑料——尺寸小于1微米的微塑料——遍布全球各地,从阿尔卑斯山峰到海洋最深处。《纽约时报》报道称,据估算北大西洋漂浮着至少2700万吨纳米塑料,其总重量超过所有野生陆地哺乳动物的总和。来自德国亥姆霍兹环境研究中心(UFZ)、乌得勒支大学和荷兰皇家海洋研究所的科学家调查发现,在北大西洋亚热带与温带海域的所有深度都检测到了这种微小塑料颗粒。UFZ发布的新闻稿指出,这项研究证明纳米塑料在海洋塑料污染问题中的占比远超学界预期。
2025年7月10日UFZ-CITE发布的《自然》研究显示:"北大西洋混合层可能含有高达2700万吨纳米塑料"。论文作者指出:"尽管海洋塑料污染普遍存在,但学界主要关注宏观塑料和微塑料。相比之下,海洋纳米塑料(<1μm)的量化研究严重不足,导致我们对这类塑料质量预算的理解存在空白。我们的研究表明,纳米塑料构成了海洋塑料污染的主要部分。"
海洋塑料废弃物对海洋生物造成毁灭性影响——动物可能被塑料袋、渔网等缠绕,或误食塑料碎片。摄入的塑料会损伤或阻塞消化道,最微小的塑料颗粒还能穿透肠壁进入血液循环。由于纳米塑料尺寸微小、易发生形态变化,且难以通过标准方法与环境中的其他颗粒区分,此前全球海洋纳米塑料的定量数据极为匮乏。
2020年,UFZ与乌得勒支大学研究团队搭乘"佩拉吉亚号"考察船,记录了欧洲大陆架与北大西洋亚热带环流之间海域的纳米塑料分布。团队在12个测量点取样:约10米深的表层海水、1000米深的中层海水及海底上方30米处。研究主要作者、UFZ化学家杜尚·马泰里奇博士表示:"通过这些测量点数据,我们可以描述北大西洋纳米塑料的垂直与水平分布特征。"
2025年7月9日马泰里奇博士在《自然》发表论文指出:"北大西洋纳米塑料浓度研究显示,该海域存在约2700万吨纳米塑料,甚至在4500米以深仍有分布。"研究团队采用热脱附-高分辨质子转移反应质谱法(PTR-MS)测量有机痕量气体浓度,进而通过燃烧纳米塑料进行定量分析。马泰里奇解释:"每种聚合物都具有独特的化学指纹,借此可确定其浓度与种类。"在12个测量点的所有深度均检出纳米塑料,"其分布之广、数量之大,已不容生态学忽视"。
最常检测到的纳米颗粒是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聚氯乙烯(PVC)和聚苯乙烯(PS),这些材料广泛用于制造塑料瓶、饮料杯、餐具和薄膜。马泰里奇指出:"表层海水的高浓度源于大气沉降与河流入海口输入。"中层海水以PET纳米颗粒为主,北大西洋亚热带环流区因洋流作用积聚了更多纳米塑料。海底附近浓度最低,但在4500米以深仍检测到PET纳米塑料,可能源自合成服装纤维分解或其他未知过程。
令人意外的是,研究未在任何测量点发现常用于包装材料的聚丙烯(PP)和聚乙烯(PE)。估算显示,北大西洋温带与亚热带海域200米以浅的上层海水中储存着约2700万吨纳米塑料。马泰里奇强调:"这个数量级与整个大西洋宏观/微塑料的估算总量相当。当前海洋塑料评估尚未纳入纳米塑料成分。"
这项发表于《自然》的研究颠覆了学界认知:"几年前学界还在争论纳米塑料是否存在。许多学者认为纳米塑料在热力学上难以自然存续,因其形成需要高能量。我们的研究表明,至少在这个海洋系统中,纳米塑料的质量与既往发现的宏观/微塑料相当。"
《自然》期刊2025年7月10日的分析指出:"北大西洋多个海域检测到高浓度纳米塑料颗粒,尤其在水深10米以内的表层及近岸区域。"